凡煙小說

第 37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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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命令的那兩位老大當時都臉色鐵青,大有不回魂就追到地府去把人給抓回來的架勢。

袁朗沒敢不回來,他笑著對成才說,這大概也是一種條件反射。

當然,如果你願意相信袁朗的說法,那就從來沒有過寂寞、冰涼、淒迷和絕望的海底兩萬裏。他們只是比預定時間晚了那麽一小會兒,讓負責接應的齊桓著急了那麽一小會兒,讓坐鎮指揮的鐵路沈默了那麽一小會兒,讓跳車跳得驚天動地的吳哲和C3焦慮了那麽一小會兒,讓冷眼旁觀的柴進抑郁了那麽一小會兒,如此而已,不多也不少,剛剛夠一個親吻的時間。

袁朗不出聲地笑了,低頭親了親成才的眼角。

成才的眼角有些涼,微微濕潤,舔在舌尖上的感覺是淡淡的麻。

袁朗覺得味道很好,幹脆挪動了一下身體,湊過去開始很認真地舔舐成才的面頰。

成才的睫毛顫動兩下,眼珠在眼皮的覆蓋下緩緩轉動半圈,很快也醒了。

他正被一個涼絲絲的東西舔著又被一個熱乎乎的東西頂著,也確實很難再繼續睡下去。

“嗨,早。”袁朗忙裏偷閑地打了聲招呼。

“才剛過四點。”成才把手伸出睡袋摸索半天才找到了表,看清時間有點發楞。

“小時候老師沒教過你麽,早睡早起身體好。”袁朗笑著把舌頭伸進成才的耳蝸。

“我們兩點才睡的。”成才敏感地一縮脖子,“是淩晨兩點……餵,別往我耳朵裏吐口水。”

“兩點確實很早啊。”袁朗停下來看著他,貌似認真地思索片刻。

“你都不用睡覺嗎?”成才露出茫然的神色,卻突然發力挺身想要把袁朗壓到下面。

“學壞了啊,小混蛋。”袁朗笑著哼哼了兩聲,腿上加勁鎖住成才的大腿和膝蓋,一只手捏著成才的腰,一只手按著他的肩膀,幾乎沒有任何距離地讓自己的身體緊貼著壓覆在成才身上,在面面相對中低頭俯視著成才隱在發絲下的眼睛。

也許剛才做了什麽夢,成才的額頭上蒙著層細汗,頭發有點長了,絲絲縷縷地沾在前額上。

袁朗伸手替他捋開,然後親了親成才的眼睛:“怎麽又哭了?”

成才只是看著他,沒說話,過了好一會兒才眨了眨眼睛。帳篷的尼龍纖維在袁朗身後不遠的地方洩露進來幾絲星光,湊得很近的臉上輪廓依稀,刺短的發梢邊沿因為光線的角度,看起來像是綴了些閃閃發光的細碎鉆石,莫名的讓人覺得很漂亮。尤其是那雙眼睛,亮如漆星,看不出年齡。

“想不想做?”袁朗故意往下壓了壓身體。

“你不累麽?”成才偏頭吸口氣,“登了兩天山,我們昨天才剛從聯邦峰上下來。”

“親愛的,被你這麽死抱著再沒感覺我就不是男人了。”袁朗也跟著偏頭微笑。

“親愛的,你再繼續這麽早睡早起,會未老先衰的。”成才不由對天翻個白眼。

“三十如狼,四十似虎,你要體諒。”袁朗的話音越來越黏膩。

“那是說女人的吧。”成才狠狠抖了一下,“你什麽時候變性可得先通知我。”

“這個等我想要第二春的時候再考慮吧,”袁朗笑得直喘氣,“我還沒到三十,還沒玩夠哪。”

成才縮回睡袋裏默默抱住袁朗,熱的,在出汗,有呼吸有體征,比任何美夢都要好。

袁朗深呼吸,成才的手剛才暴露在山間淩晨的低溫裏已經變得很冷,一下子貼上來感覺很刺激。

他把那只手抓過來,夾在腋下用力地捂著,皮膚緊貼在一起,很快就開始變得汗津津。

“成才,有沒有想過以後想幹什麽?”袁朗讓自己的額頭輕抵著成才的額。

“服從命令,完成每一個任務。”成才的手已經暖了,就從袁朗的腋下穿過攬住他的背。

“除了任務哪?有沒有想過別的?”袁朗輕柔地問,“愛好,希望,夢想什麽的。”

“其實我小時候的夢想是拍電影,後來想當紀錄片制片人。”成才想得有些出神。

“天亮以前許個願,我來幫你實現怎麽樣?”袁朗撫摸著他的臉,低聲近似蠱惑。

“什麽都可以?”成才微微瞇起眼,眼神立刻變得清醒,“你要是做不到呢?”

“說說看,你到底想要什麽?”袁朗被他戒備的樣子逗笑了,“天仙美女還是金銀財寶?想要睡摩洛哥的王妃就比較麻煩點,不過你要是真的很想很想,也不是沒有辦法。至於錢,用吳哲話來說那就是一堆數字,要個一後面有數不清的零的賬戶過過幹癮其實也挺容易。或者你喜歡別的東西?貓王親筆簽名的金唱片?格蕾絲?凱麗戴過的鉆石皇冠?”

“你知道我要什麽。”成才挑眉看著袁朗,酒窩若隱若現,“隨便給吧。”

“起來,帶你去個地方。”袁朗移開身,順手拍了拍成才的屁股。

成才剛要拍回去,袁朗已經游魚一樣地滑出了睡袋,三下兩下穿好衣服。

看著袁朗臉上明顯有點不懷好意的笑容,成才一個激靈,飛快地也爬了起來。

兩個人收起帳篷,整理好背包開始急行軍。

袁朗沒說,成才也就沒問。或者說,成才沒問,袁朗也就沒解釋。

徒步旅行的背包不過三十多公斤,對他們來說這點負重根本不算什麽。

袁朗跑得很快,成才緊緊跟在他身後,起先還只是跟隨,後來不知怎麽就有點較勁起來。

兩小時的路程,結果一個小時出頭就走完了,成才望著眼前的山谷,停下來大口喘著氣。

谷底的平地上,隱隱綽綽地攤放著一個大家夥,草地被什麽遮住了,好像是些五顏六色的格子。

“多美呀,感動吧?”袁朗拐著成才的脖子,使勁地揉搓著他的腦袋,“想哭就哭啊。”

“這什麽東西呀?”成才奮力把自己從袁朗的魔爪中解救出來。

“這是什麽都不知道?”袁朗做出鄙夷又受傷的樣子,“真是媚眼做給瞎子看了。”

“這是熱氣球,我當然知道。”成才走過去摸了摸結實的吊籃和繩索,“這些呢?”

“背包。”袁朗瞟了眼成才指著的東西,態度誠懇實事求是地說。

“看著眼熟,好像在齊桓家見過。”成才蹲下去,片刻之後擡起頭,“有任務?”

“哎,我發現你比我還工作狂啊。”袁朗搖頭笑,“別老想著任務了,咱們不是在休假嘛。”

“沒有任務帶著狙擊槍幹什麽?”成才明顯不信,很不給面子地嗤笑出聲。

“可以去阿拉斯加打棕熊。”袁朗隨口邊說邊推了把成才,“時間差不多了,天快亮了。”

“北美?”成才敏銳地捕捉到了袁朗話裏未盡的意思。

“想去嗎?”袁朗走到鋪在地上的纖維織物遠端,站在那個球體的弧頂處看著成才。

“一起去?”成才緊緊握住面前的吊繩,“是長期的,還是單項的任務,我……”

“別管那麽多,太陽要出來了。”袁朗打斷了他的話,舉起手揮向遠處環繞的山峰。

黎明時分的山谷中,微明的光裏轟的一聲點起暖洋洋的火光,成才擡起頭仰望。

遠方的天際現出一絲絲曙光,黑暗被晨曦溫柔地親吻著,安然退場。

五顏六色的格子布從地面慢慢鼓脹起來,逐漸變成了一個倒椎著的氣球形狀。

氣球開始緩緩升空,和日出朝著同一個方向,群山背後的霞光跳躍而出。

袁朗跑過來一步躍進吊籃,靠著成才的肩膀開始在黑莓上寫短信。

鐵路收到短信的時候正在陪吳哲搞園藝,手裏拿了把鏟子給玫瑰花松土。

花園裏的黃玫瑰開了,隔著兩三步遠都能聞到帶著露水味的清香。

口袋裏的手機響了一下,鐵路摘下手套站起來,低頭看著看著就笑了。

時差關系,吳哲已經坐著輪椅在花壇邊曬太陽。為了甩脫追蹤,那天C3直接把面包車開到了清晨最熱鬧的碼頭魚市,拉起車頭像耍特技那樣甩了甩車尾才一頭紮進泊滿了漁船的港灣裏。吳哲跳車的時候太過勇猛,膝蓋一下子磕到了碼頭棧橋下的水泥石墩子上,都兩星期了還打著石膏。不過倒是給了吳哲一個難得的機會,不用爬窗就占了半邊床,每天都心安理得的接受著鐵路的照料。

聽到鐵路的笑聲,吳哲睜開眼睛問:“什麽好事,這麽高興?”

鐵路把手機遞給吳哲,回頭找了把剪刀來修建花枝:“你隊長的臨別贈言。”

吳哲清清嗓子,大聲念出來:“老大,我走啦,千萬別想我。保重身體,多喝朱潤湯。”

念到這裏,吳哲楞了一下,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問鐵路:“朱潤湯是什麽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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